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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外交风云》厚重主题柔软表达,正剧也动人

时间:2019年09月25日 来源:《北京日报》 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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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外交风云》剧照。

  全景式呈现波澜壮阔的新中国外交史,正在北京卫视、广东卫视播出的外交题材史诗巨制《外交风云》打破了国产剧的题材局限,做到了国产剧的“第一次”。群星璀璨的主演阵容,风云变幻的外交历史,让这部电视剧自带厚重与深度。如此庄重的主题下,《外交风云》用创新的表达和叙事意外推开了年轻观众的心门,纷纷表示“太不容易了我的国”,“边看边查资料”成了新的观剧习惯。在该剧编剧马继红看来,做一部能让“三代人一起看的剧”,是一部真正合格的正剧应该做到的。

  开垦外交题材处女地

  《外交风云》的编剧任务之所以交到了马继红手中,其实并不偶然。她的上一部作品是曾在央一黄金档播出的《彭德怀元帅》,目前《外交风云》的拍摄班底也大抵出自当时的剧组。《彭德怀元帅》播出后在当时拿下了同时段收视率的第一,而且还是央一黄金档全年收视率的最高位,给马继红带来了很多赞誉。

  《彭德怀元帅》之后,马继红收到了不少将帅题材的剧本邀约,但几经考量,她选择了挑战新中国外交这个题材来做,向新中国成立70周年献礼。“外交题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碰过,只有过片段式的表现,《周恩来万隆之行》也只是一个事件。”马继红直言,她很清楚自己再写将帅故事是轻车熟路,但写外交题材却不知道前路何在,外交故事的迷人之处也恰恰在此,“外交是一片令人仰止的高地,也是一片散发迷人芳香的圣地。在没有开垦过的处女地走一遭,哪怕最后没做成,至少我们走过了。”

  怀着这样的勇气,马继红又和外交部取得了联系,得到了对方的支持。对她来说,“第一步就算是迈出去了。”之前她对新中国外交史的了解只有零星的印象,为了做好充分准备,只能用“笨功夫”。马继红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读书三个月,“能找到的书都看,最后累计看了一百多本,记了80万字的读书笔记。”看书中,她还会对同一事件进行交叉求证,并大量搜集人物故事和细节,这才算对新中国外交史脉络有了大致了解。

  剧作大量还原历史细节

  从收缴美国驻沈阳总领事馆电台到炮击英国“紫石英号”战舰,从将军大使的挑选到联合国舌战杜勒斯;从日内瓦会议新中国登上国际舞台,到参加万隆会议;从中法建交到出访非洲广交朋友;从尼克松访华到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,《外交风云》的故事环环相扣,引人入胜,也写出了新中国外交的艰难曲折。

  马继红透露,今天的年轻观众因为生活幸福稳定,可能不了解新中国刚成立时的国家境况,剧中就专门有一笔写到,在开国大典后领袖们紧张得一整夜没睡觉,就是因为新成立的政权尚未对外建交,“直到等到一封来自苏联的电报,宣布确认与新中国建立外交关系,领袖们才踏实下来。”这种特殊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外交环境,一直贯穿在《外交风云》的叙事逻辑中。对马继红来说,她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历史事件的堆砌,而是通过还原大量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,去丰富主题,真正让今天的观众理解时代,理解历史。

  《外交风云》的故事线从新中国成立前夕开始,一直写到1976年毛泽东主席逝世。截取这个时间段并非偶然。马继红说,其实初稿的剧本时间线一直延续到了1997年香港回归,“但经过和专家们的讨论,也认为近三十年的外交史部分自己写得不够透,最后决定只截取目前的时间段。”故事从收缴美国驻沈阳大使馆电台讲起,就是马继红在吃透了新中国外交史后为全剧打下的一个基调,她希望在如实表现新中国外交关系一步步建立的过程中,纠正大家对于历史的不少误解,“现在一般谈中美外交关系,都是从尼克松访华开始说起,实际上我想讲我们与美国的交往从新中国成立前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
  另一个最重要的改变,是她对剧中主角的判断。“我们过去谈新中国的外交,一直都是以周恩来总理为主线,但我经过研究了解到的事实是,在新中国外交史的发展过程中,毛泽东主席才是真正的主角,是他对于国际关系的判断和决策,驱动着周恩来总理的一系列外交行动,因此在这部讲述新中国外交的剧里,毛主席作为绝对的男主角出现,周总理则是男二号的角色。”

  宏大主题不乏情感温度

  在剧评人韩浩月看来,《外交风云》在同类题材中不可多得,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它“体现出一种难得的气质”,“这种气质简单地说,就是目标鲜明、诉求单纯、创作求真,既有主旋律作品的内在正气,又有市场化作品的柔软表达,尽最大可能地把观赏性与历史价值融为一体。”

  马继红透露,《外交风云》实现了让“一家三代人一起追剧”的初衷,是正剧在叙事表达上的突破,也是她在做过主旋律剧后一个深刻的体会,“正剧和严肃剧应该能够得到不同层面、不同年龄段观众的喜欢,我们很多时候不应该埋怨年轻人不看正剧,而是应该反思我们的电视剧展示了什么样的内容。”马继红表示,口号式的表达并不能打动年轻人,我们需要给年轻人正面的、有营养的大餐,不是快餐文化,而是实在的“触及心灵的东西”。

  在还未播出的故事里,马继红用女作家特有的敏感写下了这样一笔:迎接抗美援朝志愿军胜利回家的宴会在政协礼堂举行,欢声笑语飘过中南海,传到毛泽东主席的房间里。这位不幸丧子的老人悄悄地拿出自己珍藏的毛岸英遗物,一段父子间的隔空对话平实普通,就像一位寻常老父亲。马继红说,这段艺术加工的内容就是在给宏大主题加入更多人性化的表达,“实际上欢声笑语飘不过中南海,而毛岸英的遗物也是我在史料中读到的,但这段表达就能一下子拉近领袖与普通百姓的距离,也让我们的故事不是冷冰冰的纪录片,而是更有情感温度。”

(编辑:李哲)